文火慢熬

长河无声奔去,唯爱与信念永存

《沉没于时间长河的我们》(七):深渊边缘【民国正剧向穿越bg】

      綦江南刚一回来就被颜芝华拉这试了几件礼服。


      “颜...颜小姐....这些衣服..”綦江南看着一件件精美的衣裙心里发慌,这些衣服很新,不知道是不是颜芝华特意为她买的,尺寸净都合适,綦江南受不住颜芝华这样对她好,她因心中对颜芝华的偏见而羞愧难当,又因颜芝华如此照顾自己而感动不已,所有情绪杂糅在一起堵在胸口,净生生逼出泪花,盈蓄在眼眶。


      颜芝华只专注着打量綦江南身上的衣服,她笑眯眯的看着穿着白洋纱刺绣连衣裙的綦江南,摩挲着肩膀道:“这件好适合你,今晚你就穿这件吧。”她看着眼眶发红的綦江南,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我刚刚在整理衣橱,翻出来这几件衣服,今晚你是要陪我去的,也该打扮打扮。”


      颜芝华又拉着綦江南坐到梳妆台前为她整理头发。


      綦江南惊讶的抬头看向颜芝华,“颜小姐,您还会理发?”


     颜芝华将綦江南的摆正,笑着说:“以前日子不好过,所以什么都得会一点。”泥潭里翻出来的人,连回头瞅一眼那地方都嫌恶不已,颜芝华自然不想再多做回忆,“你想做个什么发型呢?最近流行一种烫发,我给你做吧?”


     “不...不用了,最简单的就好,麻烦颜小姐了。”


      颜芝华很喜欢綦江南,从綦江南为她出头开始,从因为她而差点聋掉一只耳朵开始,这个小姑娘的耿直单纯无一不吸引着颜芝华对她好,颜芝华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帮过她的人很多,但她打心底当作朋友的屈指可数,在她眼里,所有人的好都是不纯粹的,而綦江南却不同,仿佛两人是天生的亲人,才会这般一见如故。


      “你不用对我客气,我把你当作自己妹妹,你什么时候想回家了知会我一声就好,想回来了我也是随时欢迎的。”颜芝华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兔绒软披,细腻又温暖。


      綦江南轻轻嗯了声,她看着镜子里的颜芝华,她正专注的修剪着綦江南的头发,黄昏时的阳光照进窗来,给一切染上了昏黄,整个屋子显的温暖而惬意,一派安详。不知怎么,綦江南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张照片——躺在病床上的死去的颜芝华——那是她在穿越来之前的那本书里看到的,綦江南心底生出一个坚定而强烈的念头:救她。


     黑夜是属于多彩的霓虹的,灯的光亮把黑夜变成了白昼,甚至比白昼还要绚烂,电影剧组的答谢晚宴在有“远东第一楼”美誉的和平饭店举行,不大的门堂一时间热闹非凡。


    “咱脚下站着的这汇中厅,曾经还举行过委员长的订婚典礼呢!”


    “导演真是大手笔呀,请我们到这来消遣。”


    客人们三俩结伴的闲聊着,綦江南跟在颜芝华身后,领着颜文茵慢慢走着,看着颜芝华得心应手的应酬在各界人士身边,綦江南心里像是被撒了辣椒粉一样,火辣辣呛的很却又不能咳出来,十分憋闷。


    颜芝华回身见綦江南拘谨的站在自己身后,叹声笑道:“放松点,带着文茵去找点乐子去,跟在我屁股后面做什么?”


   “我..我没见过这场面...我..”


    颜芝华笑着,声音婉转,“玩你还不会吗?这里都是上海名流,不会出什么事的,去撒欢吧。”


    颜芝华推了推綦江南,她只是挪动了几步,还是颜文茵拉着她向摆着各色糕点的自助餐桌那跑去。


    綦江南从未见过这般的纸醉金迷,外国乐手们奏着不知名的舞曲,舞池中男男女女纵情跳着,氛围有种腻人的欢快。


    “綦小姐!你也来了!”来人是颜芝华不让她搭理的柳也,但颜芝华只说他思想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哪有问题。


     綦江南紧了紧牵着颜文茵的手笑答道:“柳先生好。”


    柳也见綦江南并不适应这种环境,提议道:“这里吵的很,我知道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吃食也齐备,我带你过去吧。”


   綦江南实在不想挤在这群人中间,便点头答应了。柳也抱起颜文茵,拉着綦江南朝舞池一侧走去。


   “这里不是很吵,又可以把舞池那边看的一清二楚,你和孩子在这里也方便的很。”柳也笑着说。


   綦江南抽出还被柳也握住的手腕,道了谢,“谢谢柳先生。”


  “对...对不起啊,我...我唐突了。”柳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柳也说他还有事情,先离开了,綦江南抱着颜文茵坐在那里,颜文茵老是想乱跑,綦江南没办法只能起身任她牵去各处。


    “江南姨姨!请帮我拿那个蛋糕好不好?”颜文茵很有礼貌的说,她被颜芝华教的很好,懂礼貌,尊长辈。也许她就是颜芝华想成为的样子,她无法成为的样子。


    那蛋糕在一个七层的大糕点塔架上,塔架上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西式糕点,颜文茵想要的那个在第六层,那高度比綦江南整整多出一头,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把吃的放这么高是不想让人吃还是怎么着。她低头对上了颜文茵渴求的小眼神,无奈之下只好帮她去拿。


    “你去帮姨姨拿个盘子来。”


     “好!”颜文茵乐颠颠的跑开,綦江南一手小心翼翼往外抽着那蛋糕下专门垫上的纸,一手在下面接着,过程眼看着十分艰难,不知是谁拿来了个夹子,夹在蛋糕两侧,轻而易举的就将它从綦江南手中夺走。


    “这是我先拿的!”綦江南有些生气的说。


    “綦小姐,给。”那人把夹好的蛋糕装在盘子里送给了綦江南。


    “秦先生?”綦江南有些惊奇,秦川怎么也在这。


     “綦小姐,如果之后你还想拿高处的糕点可以用它准备的夹子,很方便的。”


    綦江南这才发现在最底层的一个金属盘子里放着一堆不同规格的夹子,脸蹬时红了起来,太丢人了,心里像是被猛然抽空般空落落,又晃荡荡。


    “姨姨!盘子我拿来了!”颜文茵蹦蹦跳跳的回来了,此时秦川正笑着看向綦江南,而綦江南只低头看着蛋糕。


    “江南姨姨,你怎么了?”


    綦江南的难堪被颜文茵打破,“啊?这个是这位哥哥帮你拿的蛋糕。”


   “她叫你姨姨,却叫我哥哥,这辈分不是差了吗?”秦川笑着说。


    “对...是秦川叔叔。”綦江南还未从慌乱中醒过神来,脑袋乱的很。


     颜文茵拉了拉秦川的手,仰头笑着说:“谢谢秦叔叔。”


     “姨姨,我想跳舞。”颜文茵用她那紫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她,綦江南最受不住她这样看她。


   綦江南看了眼舞池,又看了看颜文茵,“可...可我不会跳啊。”


    秦川抱起颜文茵,笑着说:“叔叔带你跳好不好?”


   “好!姨姨也一起来!”颜文茵伸手抓住綦江南的胳膊将她往舞池那边带。


    秦川抱着颜文茵,牵起她的小手,一本正经的跳着,綦江南有些扭捏的站在一旁,微微随着舞曲的节奏摇晃着,情绪确实会被感染的,綦江南渐渐放开,只专注于眼前的两人,这里对于她来说从修罗场瞬间变成欢乐场。


     一旁闲聊的几位名媛看着秦川的方向,又时不时瞥着綦江南,其中一位打扮素净的女子冷哼道:“乡下来的土丫头,不会跳舞还跟着秦少上舞场,倒贴的紧呀,还带着孩子。”


     “楚语,可不要这样说,你又不清楚她是谁,怎么能随口贬低别人呢?”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制止道。


     楚语倒不以为然的推搡了少女一把,笑着说:“哦呦,我们小芳婷又多管闲事了,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言论自由你晓得伐?”


    “言论自由也没给你信口雌黄的权利呀!”白芳婷生气道,紧握着两个小拳头,胸口急促的起伏着,那几个女子见她这样并不想再搭理她,各找各的舞伴跳舞去了。


     舞池依旧热闹,只是少了三个身影。


    “谢谢你带小文茵玩儿,小孩子活力多的很,我都快招架不住了。”綦江南抱着撒够欢的颜文茵坐在椅子上。


    秦川也在一旁找地方坐下,“我在家里也常陪我妹妹玩的,小孩子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新鲜,怎么都坐不住。”


    “秦先生打两份工是因为要照顾家里吗?”綦江南记得他说过,多打一份工多一份工钱,因为秦川生活拮据。


     “不是的,我家里不需要我顾,他们能照顾好自己,我打两份工是为了我自己。”


     綦江南不解的看向他,但秦川并不想多说什么,綦江南自知有些越界。忙笑着转移话题,“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什么都不懂,也不会跳舞,只能这样干坐着吃点东西,陪着小文茵。”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没办法,都是应酬。”秦川说。


      “我也不喜欢。来之前不喜欢,来之后,更不喜欢了。”綦江南想起那些和颜芝华喝酒的所谓名流,又想起那个扇了自己一耳光的油腻男人,心里一阵恶寒。


     “綦小姐。”吴谨行突然找过来,“颜小姐要回去了。”他看着一旁的秦川点头笑了笑,接着说:“颜小姐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一起,我和她一起。”綦江南抱起颜文茵,向秦川道别,秦川也站起身来,说:“我也要回去了。”


     四人一起走出饭店,颜芝华早已坐在车里,颜文茵欢快的跑过去,颜芝华打开车门将她抱在膝上,綦江南看到她一脸憔悴,有些凌乱,妆也不如之前精致了,整个人像受了磨难般。


     “妈妈,今天我和姨姨还有秦叔叔一起跳舞了。”颜文茵兴奋的说。


    颜芝华将颜文茵留在车里,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走出来,来到吴谨行和綦江南身边,笑着看向秦川,“谢谢秦先生帮我照顾文茵和江南,不如我们送秦先生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颜小姐和吴先生的好意。”


     一位摩登女郎从饭店出来,经过颜芝华和吴谨行身边,直向吴谨行的车走去。


    “方小姐!你这是最什么?”吴谨行想拦住她,但她走的极快,吴谨行拦了个空,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伴,硬是挤上了车。


    “吴先生,请你送我们回去吧。”方霞笑着冲颜芝华这边喊,眼神挑衅。


    方霞还带了几个女伴,颜文茵坐在前面,这才留了一个座位没被她们占去。


     “我....我走回去吧。”綦江南打破这尴尬的局面,笑着说。


      “我和你一起。”颜芝华看着有些虚弱,她冲车里的颜文茵喊道:“囡囡啊,快下来!我们和江南姨姨一起回去。”


    一旁的吴谨行脸上倒有些挂不住,心里气的很却不能发作。


    秦川开口道:“我有车的,我送你们回去吧。”


    綦江南抬头惊讶的看向秦川,而秦川只是冲她笑笑。


    “那麻烦秦先生了。”


    这个夜晚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又好像只是跳了跳舞,吃了个饭。秦川开车载她们回家,颜文茵躺在颜芝华怀里,颜芝华看着车窗外发呆。綦江南坐在秦川身旁,心里想了很多事情,秦川怎么会有一辆车,他为了生活要打两份工,但却有一辆自己的汽车。还有突然变得憔悴的颜芝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有女人冲她挑衅。


     所有的疑问与答案掩于黑暗,至于会不会迎来黎明,谁也不知道。

沉迷宋大志,日渐疲于码字。

《桑海不若》宸汐缘桑南星君同人(五):鹊准山的秘密(上)

     清早启程,海若与桑南朝城门的方向走去,在城内他们不敢擅用仙法,怕惊扰凡人。


    “闲人避让!”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呼喝,他们街旁避让,一条长长的车马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方向走着。轿撵中的男子撩开一侧的轿帘,剑眉星目,君子端方,海若识得他,他是方陶。


    “怎么了?”桑南见海若望着轿子发呆,轻声问道。


     海若稍稍牵起嘴角笑笑说:“没...没什么。”她没想到此次来凡间竟遇到如此多的故人,“走吧。”


     两人用仙法来到引流处,那里已经有一条十五丈宽的河流,湍急的河水正猛烈的冲撞着前面的土石,已经装出一条一丈宽的长缝,眼看着就要过鹊准山了。


    桑南用仙术将河道四周的杂木与土石移开,将靠近鹊准山的河道封填,在另一处扩出一条来,海若将河水改向注入新开的河道中。


    远处,正有一双眼睛监视着他们。


    “山君!又有神仙来了!”一个人形虎相的精怪一蹦一跳的跑进石洞。


    “慌什么,大不了又是一顿餐食。”


     “这次来了俩,一男一女。”


     石洞中间最高的座位上坐着的那只精怪突然眼睛一眯,“还有个女神仙?”


     山间溪流潺潺,山风习习,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海若和桑南处置好江流河道,正要离去之时,偏听的一阵声响,接着是微弱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


      海若桑南面面相觑,心底生出几分疑惑,按说这鹊准山是不会有人踏足的,所有要么传说将它与人界分隔开,成为一处禁地。


    “去看看。”桑南走在前面,寻着声音传来方向,他拨开一处杂乱灌木草丛,里面竟躺着一位衣衫破落的男子,海若从桑南身后探出身瞧,那人正是方陶,陈愫与方骏的儿子。海若眉头微蹙,百思不得其解,刚刚出城时他明明在轿子里,这才多久功夫,怎么会衣衫褴褛的掉到这儿来。


     “多谢,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方陶狼狈起身,俯首作揖。


    “方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海若疑惑的问。


    方陶倒乐的有人识得他,笑着说:“本来我是去汉阳公干,没想到刚出城不久,竟被一阵大风吹到这儿来,邪门的很。”


   “你的随从呢?”


   “大概在城外的驿站,急着寻我吧。”


    桑南替方陶摘去头顶几片碎叶,笑着说:“那我们陪大人一起出去吧。”


    虽说河道是绕开鹊准山的,但几条分支溪流却绵延去了山里,也算是滋养鹊准山的生灵,做了件善事。三人走在鹊准山山脚,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出不去,只是在原地打转。


    方陶警惕的看着四周,“我觉得这山邪门的很。”


    桑南回头看了看和方陶走在一起的海若,说:“我们停下休息吧,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出去了。”


    海若走到他身旁,低声说:“这里被人施了结界,应该是你说过的那些精怪作为,他们怕是来者不善,方陶一个凡人,在我们身边很危险。”


    “我们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万不能让那些精怪伤了他。”


     “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况且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海若心里十分不安”


    桑南安抚道 : “不必担心,目前看来这些精怪并未想与我们有冲突,只是在试探,多多留意便是。”


    “呦!诸位这是...”一个樵夫突然闯入,惊讶的看着三人。


   方陶见有人过来,刚想迎过去却被海若拦下,桑南向那位樵夫客气行礼,说:“我们三人困于山间,百寻不得归路,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那樵夫笑吟吟的,十分和善,“这山是不好走,但我来着打柴十几年了,路也摸清了,你们跟着我走吧。”


     他们跟着樵夫一路走着,海若心里奇怪,对于樵夫的身份很是怀疑,但那樵夫不多久果然将他们带了出来,但那地方与他们进山时并不相同,似乎是个小村落。


   “天色也不早了,各位先在村里休息一晚,明日我送各位出村。”樵夫十分友好,将三人带到一处客栈,“我叫乔石,就住在这旁边,明早我来找你们。”


     乔石离开了客栈,海若与桑南对于他的身份十分怀疑,但碍于身边带着凡人方陶,不能是用仙术,无法窥看他真身。


    夜里,桑南见方陶睡下,走出房间正巧碰上海若。


    “我刚刚转了一圈,这里住着的都是人,并没有妖气。”海若说


    桑南蹙眉思索片刻,“尽快把方陶送回去的好。”


     “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方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把两人吓了一跳。“我妨碍到你们了?”方陶笑着说,他笑起来很好看,有点像方骏。


     桑南和海若有些局促,眼神互相躲闪着,却又不经意的触碰。


     海若像是斥责孩子般问道:“这么晚了,你起来做什么?”


      方陶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陈愫,心里酸涩,勉强牵起嘴角道:“我...我这就回去睡。”他母亲还在世时,经常这样说他,那时候他秉烛苦读,半夜三更常常肚子饿,便偷偷的跑到厨房弄些吃食,常常被陈愫抓到,想来往事已过去十几年,却还历历在目,若陈愫还在世,会为他今日成就而骄傲吧。


     九重天上,金钺看着鹊准山的方向,那山顶乌云密布,似是有一股力量在其中搅弄风云,她心中隐隐担心。


     小汀在一旁摆好茶盏,见她眉头紧蹙,便抬手替她抚平,“我们家夫人....啊不....是上神...她说过不能常常蹙眉,这样不好看。”


     金钺笑着捉下小汀的手,笑着说:“你家上神说什么都对。”


    “嘻嘻~那是自然呀。”小汀笑着说,软软绵绵的,甚是可爱。


       这天界关注着鹊准山的不止金钺一人,还有天帝。

《桑海不若》宸汐缘桑南星君同人(四):今昔往昔

       凡间的欢乐总是此起彼伏,赶趟儿似的,热闹的街市,满面红光的百姓,人生苦短,他们总有难忘的日子,今日便是,而神仙却是有数万载的光阴,时间长到可以忘记许多事情,不管是想忘的,还是不想忘的,人人只道神仙好,可谁知总有仙人慕人间。


     北渊替他们找了间客栈,又给了些人间的钱财,“这些可够你们花的了,若还需要就来地宫找我,别的不说,咱凡间的钱管够!”


     “北北,我累了,快点回去吧。”盘九打着哈欠。


      北渊耐心的哄着她:“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去。”


     北渊地君拱手作礼: “两位仙友,告辞!”


     他与盘九并未使用仙法回去,而是像凡人夫妻般挽着手,散着步。


      “你说我这大兄弟,可愁死我了。”北渊怒其不争道。


       盘九不解:“怎么了?”


        “他下去渡劫正好碰上了海若,两人正好做了一世夫妻,我特意去看过,那两人情深意重的,我都以为渡劫回来要请我去吃喜酒了。”


       盘九笑着点了点北渊的鼻子,“你们男人啊,就是看不透。”


       北渊握住盘九的手,放在心口,:“夫人倒是看透了?”


        “他们两人自是情根深种。”


        “可...可你看看那两人客气的,情根种哪了?我跟桑南聊过,他话里对海若根本没有意思,这劫怕是白渡了。”


         “许是还差点什么吧。”


         “差什么?”


         盘九笑着看向自己的傻夫君,踮脚吻上他侧脸,“差我们这般的心意相通。”


        海若与桑南落脚的客栈,住店的人并不多,后院中有一颗银杏树,足足有十人捆在一起那般粗,夜风习习,海若心绪乱的很,便靠在树旁瞧着月亮。


       她回想起在人间时初嫁给方骏的情形,“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他们第一次挽手去街市,她也是如今天这般,拿着一只发钗看了好久,只是觉得老板将价钱说的虚高,这小小珠钗实在不值得。那时候,方骏问她:“喜欢吗?”她摇摇头说:“不喜欢。”可后来,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将那珠钗买了回来,镜前亲手为她戴上。


        “海若?”桑南在房中也是辗转难眠,因为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身影模糊的女子,他看不清她是谁,他听到她在叫自己,他想答应却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他听到她哭,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


     “桑南星君出来赏月?”


     “是,今晚月色,很美。”


      两个人并肩立在树下,树影撒在二人身上,似披了一身破旧黑纱,像极了两人的斑驳心事。


     “这凡尘景象,倒让我想起了我做凡人时的一些事情,那时候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我们成了亲,但他却早早的逝去,留我孤儿寡母的,受人欺凌,我想恨他无情,可却如何都恨不起他,每日夜里总会哭着叫他的名字。”


     桑南 心下触动:“这世间最难忘怀之事,怕是情之一字。”


    “我到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星君。”海若笑着向桑南作了个作揖。


     “何事?”桑南看着海若故作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


      “为何你的劫数要渡五万年?”


      桑南叹气道:“一世情缘,执念太深,五万年醒转,才发现物是人非,该放下的总是要放下,多亏司命星君相助我才得渡了此劫,重回天界,但也因得记起往事,到将我那现世的光景给忘了个干净。”


     “前尘散尽,往事不可追,倒没有白白辜负当下的道理。”海若这话是说给桑南,也是说给自己,陈愫不过是往事而已,纵然回忆百般温存,也是变不成当下的。


      桑南笑着看向海若,“是了,追忆前尘徒劳,把握当下最好。”


      海若整理好情绪,谈论起明日的计划,“明日我们要将江水引过鹊准山。”


     “我们要绕过它,那座山上多金石宝藏,精怪极多,我们要多加小心,不要惊扰他们。”桑南隐隐有些担心,那鹊准山上有种叫猾褢的精兽,样貌似人又如虎,十分狡猾凶恶,许多小仙来此山寻访时折在他们手中,天界对此虽有不满,但也只是苛责而已,并未有其他动作,倒叫人奇怪。


    “早些休息。”桑南嘱咐道。


   海若则淡淡一笑,回房去了。


    桑南独自一人抬头看天,五万年沧海桑田,他也该往前走了。


———————分隔线——————


    最近更这个更的勤,怕时间长了触动淡了,灵感就没了,写不出来了😂这剧演员演技在线极棒,桑南星君的演员也厉害,我其实之前没看剧,是在b站上无意间点开了方骏干脆下线的cut(说实话我是被标题吸引的想看看下线的到底多干脆😂),突然觉得李唯枫把方骏演的好细腻呀,而且长得有点好看(我大概是只颜狗),才去翻了前面的一些剧情,然后看的自己心中郁结,就跑来写了同人。


     我真的要吹一下李唯枫在这部剧里的演技惹!我去搜过他的百度百科,发现他唱歌也好听!还没怎么演过剧,但说实话在这里演的可真好。

《桑海不若》宸汐缘桑南星君同人(三):十四为君妇 羞颜未尝开

       海若与桑南两人初至北海,这里早已不似几万年前荒草不生的萧条光景。


       今日日头正好,渔民们都将渔网摊晒开来,远岸处几位渔妇凑在一块儿,缝补着渔网,还时不时调笑几句,孩童们在泥滩上恣意耍玩,渔夫则整修着自家船只,准备出海。


     “凡间,最令人留连的,便是这忙碌却舒意的生活。”桑南星君看着岸边的一片祥和,不禁道。


     海若看着四周,开口道:“我的劫数便是在这历的,不过我生于城内,这沿海生活还未曾有过体会。”海若看着岸上劳作的人们,突然觅到一个熟悉的人,那人脚步蹒跚,显然已上了年纪,但眉眼间却使海若分外熟悉,她不敢贸然上前,凡尘已断,何苦纠缠。


       桑南见她看着远处发呆,眼中似有波澜,但顺着她的目光寻去,却只有几位渔民匆忙掠过,并无异常,“怎么了?”


       如此熟悉的声音登时叫海若心绪翻涌,二人此时已着凡人衣装,此情此景,像极了蹉跎前世,她的夫君在世时,轻声询问她的情景。海若抬头看向桑南,眼中蓄起几滴不易察觉的泪,情不自禁的唤出了一个名字:“方骏?”


      桑南微微一愣,随后便笑着问:“上神怎知我历劫时的名姓?”


     她怎知晓.....这是她唤了二十五年的夫君的名姓,他离世后,曾每夜哭醒时唤着的名姓......她如何能不知......


     “那....星君...可是在此处历的劫?”海若的声音微颤。


     “大概是吧,我记的不甚清明,人间纠缠五万年,执念太深,有些事情很是模糊。”桑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一丝波澜,但对于海若来说却是字字诛心,有些事情....很是模糊.....他忘了她。


     “往前不过一里路,便是最适合引流之处,我们走吧。”


     “好.....好....”


       桑南在前走着,一手握于腰前,一手背于身后,与她夫君的习惯一样,那一世的所有记忆翻涌而来,海若说不清楚心里是何感觉,他是他,却不识她,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海若一时无措,几颗泪珠竟不自觉的滴落下来,她忙用袖口遮掩,抑制抽泣,平复心绪。她从不是个易结执怨的人,他既然不记得她,她自不必纠缠。


      “要想引流,得开鸿沟,怕是得麻烦北渊地君了。”海若皱眉道。


      “若开那鸿沟,这沿海百姓当如何,地崩山摧,是天灾呀。”桑南看向海若,“需得在此前将百姓撤离。”


     “空口白牙,若说地要开崩,谁会相信?”海若思索一番,“不若升浪?把浪涨高几丈,把人逼到远离海岸的地方。”


     “好,我去找北渊地君。”桑南点头道。


      二人分开,海若腾空而起,悬于北海之上,手中捏诀,口中吟咒,将浪潮托有五丈之高,岸上百姓见突起凶浪,纷纷朝这远离海岸的地方逃去,海若见人群远离,便将海浪放了下去,那浪顿时似凶猛妖兽般朝着岸上呼啸而去,势不可挡。突然一个六岁小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位蹒跚老人,像是要将那小童抱走,可那浪实在太急,二人怕是来不及离开海岸。


     北渊地境,桑南星君向守门小童递过名牒,片刻后,那北渊地君竟亲自迎来,着实热情。


     “啊!桑南星君!稀客稀客!”


     “地君,五万年来,别来无恙。”


     “我又无劫可渡,自然过的舒心畅快,哈哈哈哈。”北渊地君样貌粗旷,性子也极为豪爽,与桑南私交甚好。


      “桑南,今日如何想起我来?莫不是五万年不见对我甚是想念?”北渊地君与桑南面对面坐着,“这玄瑛苦叶可是我新得的宝贝,泡茶来喝最好,你尝尝。”


      “北渊兄,我此来不宜耽搁,还请你替我在此处开一条鸿沟来,天君命海若上神与我向浮玉山开出一条江。”桑南将地图拿给北渊,北渊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眯眼问道:“你与海若最近可还好?”


      桑南疑惑,“上神与我....相处融洽,这开江之事倒也不难。”


     “谁问你这个了!你和海若历劫之后,她没对你说些什么?”


      “海若上神.....并未与我有特别的话,怎么了?”桑南更奇怪了,这北渊句句试探,倒好似他与海若之间有什么似得。


      “我....你只当我说的是胡话吧!鸿沟一事我应了,今日未时三刻,我便去开那鸿沟。”


     “不行,那鸿沟此刻便得开,海若上神已用海浪驱散了人群,耽搁下去,怕是人群归来,伤及无辜。”


     “好好好,我这就跟你过去。”


       桑南与北渊来到岸边,正好看到岸边有一老叟紧拥着孩童,那浪即将拍来,桑南捏诀移身过去将两人带至安全之所。


       “多谢多谢!多谢!”那老叟连连致谢,他抱起孩童,抬起头,突然怔怔的看向桑南,“大....大人?”


       “什么?”桑南皱眉道。


       “不会是大人.....大人已故去几十年了...不会是的....”老叟咕哝着,正要离去时,海若和北渊也赶了过来。


       那老叟眼瞪大圆圆的看着海若,“夫....夫人.....”


     海若认出了那老叟,正是柳叶,但凡人不知仙事,她只得糊弄道:“老伯说什么?”


     “没...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多谢...多谢....”柳叶抱着孩童离去。


      北渊在一旁看着,自觉心下明白了几分。


     “那个,我去开鸿沟。”北渊朝引流出走去,海若桑南在后面跟着。


      “还好星君来的及时,不然我可真是要铸下大错。”仙界不可无辜伤及凡人性命,否则轻则要受九道天雷,重则削除仙籍,打回凡界。


      桑南并未出声,只是笑着点头回应。  


      北渊地君将鸿沟开在了远离城镇的地方,海若将水引入鸿沟,这才完成了引江浮玉山的第一步。地动山摇后,一切也都平稳,人们渐渐开始恢复生活。


     “看看这些凡人,从不吝啬于过自己的日子,地崩山摧又如何,只要活着,日子照样过,生生不息,顽强的很啊!”北渊地君拍了拍肚子,笑着说,“那个,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凡间,不若夜里去城里逛逛,这儿的夜市也是极为热闹的,我带你们去啊!咱一起去!我也好久没去过了,我去叫我们家盘九,你们等着我!”盘九是北渊的妻子,灵羊族的公主,出了名的悍妇,但这北渊还就喜欢这跋扈的公主,夫妻俩腻歪的很。


       果然,凡人的夜市繁荣的很,各种成排的灯笼悬挂在屋角坊下,映着五颜六色的光。


     海若还是陈愫的时候很少上街来,故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倒是有些应接不暇。


     “九九,我们去河边放莲花灯好不好?”北渊用十分腻歪的声音说着,这声音叫海若和桑南不禁一阵恶寒。


     “好呀~”盘九的声音倒是十分甜美,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


      “上神可有什么想要玩的。”桑南垂眸看向海若,他比海若高出一头,海若抬头看着他,摇晃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有一种不甚真实的朦胧。


      “你...你叫我海若就好,这里不是天界,不必太过拘礼,桑南?”


       桑南微微一怔,转而笑着说:“好,海若。”


       两人途径一处卖钗环的铺子,海若拿起一枝玉叶金蝉簪细细看着。


      “这簪举世无二,可是珍品!夫人若喜欢,我便舍财赠予有缘人,便宜卖给夫人!”那人随后又将簪子夸的天花乱坠,生怕两人不买。


     桑南微微俯身问道:“你喜欢?”


     海若放下东西,笑着说:“不喜欢,我们再去前面逛逛吧。”


      桑南回头又看了眼那玉叶金蝉。


    海若凑到桑南面前,说:“我们也去放莲花灯吧。”


       “好。”


        河边人很多,大家都满怀希望,将寄托付在这一个个小小的莲花灯上,祈求家人平安,祈求美满姻缘,而他们是神,这些自是不必求的,只是看着一艘艘小小的莲花灯,忽闪忽闪的渐渐行远,倒是将内心所有的不开心也一起丢掉了。


        “烟花!快看是烟花!”不知谁喊了一句,天上炸开了万紫千红,绚烂非常。


       “这些我们小北北也会,是不是~”盘九亲昵的靠着北渊。


          “当然了!只要你想看,回宫我整日里放给你看,嘿嘿嘿。”


          海若回头去找桑南,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


        “海若。”桑南艰难的从人群中挤过来,“海若。”


         “你做什么去了?”


         “给你。”桑南将那支玉叶金蝉从怀中拿出,“送给你的。”


           海若接过簪子,心里一阵酸涩,眼泪也啪嗒啪嗒的落下来,这倒有些吓坏了桑南,他帮她擦泪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只能无措的问:“怎么了?”


         海若破涕为笑,她有时候真的分不清眼前的是她凡间的夫君方骏还是历劫回来忘了自己的桑南,关于自己的事情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总做些和他相似的事情,倒引的她成日里哭哭啼啼。海若将簪子戴上,笑着问桑南:“好不好看?”


       桑南见海若笑了,也安心的笑着答:“好看。”


        旁边的戏台上,正唱到:“十四为君妇 ,羞颜未尝开……”


     —————分隔线——————


这文大概是我写过的文里最好的一个系列了,大概是前面练出手来了。

《桑海不若》宸汐缘桑南星君同人(二):前缘散尽 世情拆凑 故人不相识

     海若刚刚接过北海主神的职务,许多事情尚需了解,哪里添几条干涸的小河,哪里又要伸延出几条大江,北海今日的浪要几丈高,她全要主理好,一时间竟有些焦头烂额。


      “上神,仙馆的瑕度仙子求见。”悯生宫里唯一一个小仙娥眉月前来通报。


      “我这就去。”海若伸了个懒腰,强打起精神去会客,瑕度正站在盼海树下,衣袂翩跹,她看着蜿蜒在庭院里的曲水,眼波流转,她的身边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小仙娥。


       “瑕度。”海若轻唤道。


       “海若上神。”瑕度倾身行礼,“小仙迟贺上神飞升,还请上神勿怪。”


        仙馆的仙人们可以说是九重天上最重规矩的,所有从下界上来的小仙无不得先去仙馆受教。


        “瑕度仙子客气了,我正好得了几株沁心草,我亲自为仙子沏来。”


         “上神,如此可折煞小仙了,小仙今日是替上神引一位故人来。”瑕度仙子侧身,那个小仙娥有些怯懦的走向前来,缓缓抬起头。


          “夫....夫人....”


           海若愣住了,凡间种种如潮水般袭入脑海,她突然鼻子一酸,眼中竟噙了几滴泪,她不只一次下凡渡劫,许是这劫数将将渡完,所以记忆清晰,感情较易被牵动,海若定了定神,轻唤:“小汀?”声音喑哑。


        “是我....我是小汀...夫人。”小汀跪下向海若行着大礼,上身深深的伏在地上,颤抖着,抽泣着。


         海若心疼的将她扶起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我....”小汀情绪一有些激动就会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瑕度仙子按捺不住,开口说:“她在下界修了九世功德,如今圆满了,便得以飞升,我查过她的名簿,竟是上神在凡界的故人,所以就将她带来了。”


       “我们二人得以重逢,真要多谢瑕度仙子,改日我和小汀必当登门致谢。”


       “上神言重了,仙馆事务繁多,小仙就先告辞。”


        “仙子慢走。”


         海若在凡间时,方骏忙于朝务,她身边便都是小汀陪着,而方骏离世,两人在方家更是相依为命。


         “夫人,不....上神,自从凡间您去世后,我每日里都哭,眼睛都给哭瞎了....晚上出恭时一不留神,掉水里了....然后我就上来了......对了!夫人!咱们家少爷呀,可争气了!现在当了大官,很受皇帝重用呢,也算光宗耀祖了。”小汀兴致勃勃的说着,而海若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


        “夫人,您说老爷会不会和您一样,也是个神仙呢?或者跟我一样,修满了功德也上来了?”小汀看向海若,眼神还如曾经孩子般清澈,陈愫离世时,小汀已是三十岁的妇人,而眼前的小汀一如十三岁的容颜身型,活泼俏皮。


       “小汀,过去种种于我而言只是一场劫数,度了就过了,并不介怀。至于方骏,我虽对他动过情,但到底是红尘情缘。凡间,我与他的缘分已了,如今如何我也并不执着了。”海若呷了口沁心茶,手指轻捻,便在手中生出一朵盼海花,那花轻的很,也娇柔的紧,风轻轻一吹便散了,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上神....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看来我不适合做神仙....在仙馆时我就总学不会仙师教的规矩....上神快早早打发我回凡间吧...省的我给您闯祸...”小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含泪望向海若,小汀在凡界时就是个爱哭鬼,总是受人欺负,陈愫因此也更疼她一些。


      海若笑着揉了揉小汀脑袋,“傻小汀,你只是不习惯而已,日子久了就好了。”


     “眉月,我把小汀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呀。”


      “上神放心,四体不勤如上神我都能照料好,何况一个小小仙娥?”眉月拍拍胸脯,自信满满。


      “四体不勤?”海若没想到自己在眉月眼中竟是这样。


       “小汀!快来!我带你逛逛咱们悯生宫!”眉月拉起小汀就跑,“上神快去忙海务吧!今日北海海潮可还未定丈数呢!”眉月远远的喊到,声还未落,一溜烟的两人就都没了影。


        海若瞬间蔫了,想到怎么处理都处理不完的海务,她现在只想回凡间再去历一次劫。


        眉月带着小汀在悯生宫四周闲逛着,突然一个没留神竟撞上了来看海若的金钺上神,她瞅着撞上来的小仙娥,一脸嫌弃的推开道:“你是谁家小仙,走路如此莽撞?”小汀揉了揉脑袋,她初来天宫,普通仙人都还未认全,何况上神,只听得眉月在一旁忙请罪道:“金钺上神,这是悯生宫新来的小仙娥,没见过世面光顾着看新鲜,眉月未看管好冲撞上神,还请上神恕罪。”这金钺上神虽是女子,但脾气要比一般男仙还要火爆,但只在海若面前温柔似绵羊,据说,这金钺上神本是鲛人,年幼时是男儿身,也是温和可爱的紧,成年之时鲛人可重新选择性别,但他结交海若后,竟为着要和海若一起在天池中洗澡,死活要变成女子,后来知人事后,每每想起自己的决定,都后悔非常,海若喜欢男子,若她现在是个男子,早就把海若娶回家了,大家都道金钺上神是爱而不得,以致脾气大变,暴躁非常。


      “罢了罢了,海若可在?”


       “上神正为繁琐的海务苦恼呢,您快去帮帮我们家上神吧。”


       “你看,你们家海若上神没我就是不行,嘿嘿嘿。”金钺上神只要一听到海若的名字,不管多大的气都会平复,乐呵呵的去找海若了。


          可真不巧,眉月这边刚拉着小汀出来,那边天君的仙童便来悯生宫传了旨意,说是天君有要事召见海若,海若哪敢耽搁,换上宫装便匆匆赶往天君殿。


          海若赶到时,天君身旁已立有一人。


        “海若,初升上神可还习惯?”天君和颜悦色的问道。


        “牢天君牵挂,北海海务海若已逐渐熟悉,尚可应付。”


        “好,父神未应劫时便常夸你聪慧,堪当大任,如今便有一桩大事要交予你与桑南星君。”


        天君身旁的人正是桑南,海若抬眼看去,那人容貌竟与凡间的方骏并无二致。


        “海若上神。”桑南向海若倾身行礼,可海若只呆呆的看着他,并无反应。


         “海若?”天君有些不满。


         “海若失礼。”


         “从北海需引一条江入浮玉山,以滋山灵万物。我将此事交予你,海若,凡间五百年可能引江入山?”


          “回天君,海若需查看浮玉山附近地形才好判断。”


          “不必了,桑南已将地形画出,你与他商量后明日将时间报于我即可。此次引流,是仙凡两界的大事,你们二人可要尽心尽力,桑南负责附近生灵休养生息,你专心负责开江引流,各司其职。”


         “是。”


          天君每次都会将事情说的十分重大,可引流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海若和桑南并立而行,桑南星君实在是太像方骏了。


         “听闻星君刚从凡间历劫回来?”


          “正是。”


          “我也是,初见星君只觉得熟悉,或许我们在凡间见过?”海若生怕认错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是见过吧。”桑南星君笑着答道,他对海若并无印象,因为当时木梳将他与青瑶医官的记忆引出,却将其他记忆冲淡,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清楚的记得与青瑶的那一世,所以哪怕两人凡世情牵,也会毫无印象。


         海若心里失望,巧事难遇,两个神仙渡劫正好遇到的事情怕是五万年也遇不得一次吧。


          “海若呀!你可回来了!你看看你家小仙娥!将水洒了我一身!”金钺哭哭啼啼的扑向海若怀中,其实是金钺一不注意抬手将小汀递来的杯盏撞洒而已。


        “你净张嘴说胡话,哪里来的一身,不过是袖口一角罢了。”海若手指轻点金钺额头。


         “我不管嘛,都是那小仙娥的错!”


         “是眉月还是小汀?”


         “小汀!”金钺从眉月处得知小汀是海若凡间渡劫时亲密无间的故人,遂才生些醋意。


          “我又要去凡间了,不在的时候我宫里这两个小仙娥还要拖你照顾。”


         “唉……天君又要你去哪?我觉得他就是对当年父神对你疼爱有加,差点夺了他统领天界权利的事情耿耿于怀,才总是叫你做这做那。”


        “还未喝酒你怎得就醉了呢?”海若哭笑不得的看着金钺。


        “你放心吧,你家两个小仙娥我一定尽心照拂,等你回来一定将她们毫发无缺的交付于你。”


         天界一日凡间十载,海若和桑南此去要凡间七百年,两人离开时,金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和海若去渡劫时一样,悲伤到不能自已,恨不得自己能贴身跟着她同去,多亏自家仙童奋不顾身的阻拦,才将她拉回,金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二人离开,眼含热泪。

———————————分隔线——————————

 剧里我们桑南星君可真是个痛快人....五万年的执念....回到天界后说放下就放下了,不愧是我看中的神!🌚🌝

《沉没于时间长河的我们》(五):小作曲与吴“格里”【民国正剧向穿越bg】

     “颜小姐,一会儿电影公司的人来和你说一说歌的事情。”导演蔡振华身边的助理柳也小跑到化妆间里说,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身板小巧,人很伶俐。


      “知道了,谢谢。”颜芝华客气的笑着,綦江南站在她身旁帮她整理着换下来的衣服,她也换上了学生式样的普通竖纹旗袍,是颜芝华拿给她的,说是她从前的衣服,现在穿不下了。


      “拍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吧,我那儿买了些水果,我给你们拿点儿来。”柳也转而面向綦江南,但那话似乎是对颜芝华说的。颜芝华从镜子里瞧着,不动神色的起身将柳也和綦江南隔开,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要过去了”话毕,颜芝华拉着綦江南离开了化妆间,只留给柳也两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你尽量不要理刚刚那个柳也。”颜芝华交待着綦江南。


       “他...怎么了?”


        “他....回去再和你说,你就在这里看着等着我,哪也不许去。”


        颜芝华对綦江南总是极不放心,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总感觉她比文茵还不能照顾自己,她的关心让綦江南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支点。


        颜芝华的搭档是个叫吴谨行的新人,名气远没有她大,不过几天相处下来发现他是个十分有实力的人。颜芝华曾对綦江南说她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的演过戏了,那人剑眉星目,鼻梁挺拔,但嘴唇很薄,綦江南曾听人说薄唇人都寡情,很易负人。


     “吴‘格里’!”一个饰演富家女的演员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格里”是老上海对男士的一种称呼。


       吴谨行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使他着急。颜芝华说这种人就像软面条一样,没意思的很,但她提到他的时候却是带着如蜜般浅笑的。


       “颜小姐,你看这个地方我们这样演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吴谨行与颜芝华在一起总是讨论表演居多,要说有多余的情感,可能就是前辈对后辈的照拂吧,颜芝华也这样想。


       “你这样穿很好看。”不知怎么,吴谨行突然对颜芝华这样说,颜芝华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粗布旗袍,没有带任何首饰,因为在戏里这时候她和爱人正居无定所,到处找工作谋生。


       这话把颜芝华听的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平日里戏谑的样子,“我哪一天不好看,吴先生倒是说一说?”


       这下该轮到吴谨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的喉结微微一颤,“颜...颜小姐每日都是好看的。”他笑着,笑里仿佛带着和煦春风,融坚冰,暖春花,虽然他待人和善,但却很少那样笑,两人四目相对,少男少女往往在此时情窦初开。


     “开始了啊!演员注意!”导演大声喊着。


     綦江南正在旁边无聊的盯着地面,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放在那的报纸,“小说栏招稿通知....生活类稿件收稿通知....”綦江南作为一名汉语言专业的学生,读起繁体字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们的有古汉语的课,可要说写出来就有点困难了,但人生在世没钱可过不下去,更别说寄人篱下了,必须得经济独立,此时此刻綦江南萌生了投稿的想法,她抬头朝颜芝华的方向看去,正好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那人个头很高,身材挺拔,穿着白衬衣,还塞到了西装裤子里,一手拿着外套,一手夹着公文包。翘首看着颜芝华。自从上次看到那个男人和颜芝华的事情后,綦江南警觉的很,她不想让那些人再靠近颜芝华,她看不见的地方管不了,但最起码在她看得着的地方她不能容忍。


      “喂,干嘛的?”綦江南语气并不好。


       “我....我找颜小姐。”那人被綦江南吓了一跳。


        “找她干嘛?”


         “我是明星公司的作曲,这次来是想把曲子给颜小姐看一看。”那人一五一十的告诉綦江南,显得十分诚恳,他很年轻,顶多二十露头,脸上稚气还未全褪。


         “那你稍等会儿,导演刚开拍,要不去那里坐一坐?”得知那人来意后,綦江南语气缓和下来,倒有些因为刚刚不好的态度而有些抱歉。


         “好,谢谢。”


          两人并肩坐着,虽然四周很热闹,但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你写的歌吗?”綦江南打破沉默。


           “啊?不是....是我师父写的,我现在还不够格给颜小姐写歌。”他笑着说,他长得很好看,那种好看和吴谨行不同,他透着股清爽意气,像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不够灼热却光亮非常。


         “没关系的,人往高处走,总有一天你也会像你师父一样的。”


          “谢谢,但我没那么大执念,我只想写出有生命的曲子,能表达的我内心情感的曲子。”他看着前方,仿佛那里春暖花开,满是美好,那里有他的憧憬,他的理想,綦江南觉得他看到了光,在这个喘不过气的时代里的一次松绑。


          “你一定会的。”这绝不是客套,綦江南觉得他一定会实现他的理想,他的曲子定会百世流芳,綦江南有些恨自己没有关心过这段历史,不过不知晓也算好,正因为对于未来的未知,才使人更愿意相信它一定是美好的,才会有希望。


           “我...我叫綦江南,现在..算是颜小姐的助理吧。”


           “你好,我叫秦川。”


            颜芝华结束工作后,秦川将谱子给了她,她随便哼了几句,綦江南没想到颜芝华歌唱的竟然那样好。


         “现在电影不都是无声的吗?这歌要放在哪里?”綦江南有些不解问。


          颜芝华笑着解释道:“无声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环境音,但它会有一些背景音乐,有时候也会配几句词放上去,并不是纯粹无声,不过最近听说要引进有声电影的技术.....”颜芝华心里隐隐担心,她说话的口音太重,有声电影她怕是拍不了。


        “对,以后电影就不用一个片段再单独配一幕台词那样了,看起来也会舒服很多。”秦川整理着乐谱,“今天麻烦颜小姐和綦小姐了,再会。”


       秦川走后,不知怎么,綦江南觉得颜芝华突然变的沉郁起来,原有的明媚黯淡了。

《桑海不若》—宸汐缘 桑南星君同人(一):当归

虽然我是看的cut但 前夫哥桑南星君着实让我意难平OTZ

————————分隔线—————————

       “夫人!夫人!”丫鬟小汀急匆匆的跑来,进门时还险些摔了一跤。


       陈愫刚哄睡孩子想要歇一会,自生产之后她便很容易困乏,但又不放心他人照料孩子,所以事必躬亲,“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夫人...老爷....老爷他...”小汀结结巴巴,始终不敢说出那个字。


     “老爷怎么了?”陈愫有些着急,那是她的夫君,她这一生的依靠。


     “老爷去了上次夫人诊脉的医馆....然后....然后...在那里....晕倒了!”小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紧贴着地面,迟迟不敢抬头,她自小跟着陈愫,在她身边四年,如今十三,胆子小又心疼陈愫,到底没有说出那个字,“夫人...夫人快去看看吧。”


      陈愫匆忙起身,衣裳都没换就赶往医馆。她心里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她的夫君近日身子都不大好,今日本该去告假回家休养的,怎的又去了医馆。


    陈愫到了医馆,此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灰尘与蛛网正耀武扬威。小厮们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陈愫往里走着,每一步都如同脚上铐了最沉重的锁链。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夫人!”


      陈愫不知怎么,一下摔倒在地,她的身体在发抖,那个人是他的夫君吗,她的口中念着“不是,不是”,可心却像是被人紧攥着,呼吸不得,疼痛不已,有个声音说那就是他。


     “夫人...大人让我们出去,然后自己呆在这里,我们见大人久不出来,就进来看看,一进来就发现大人....”柳叶跪着,边抹泪边抽搭搭的说着。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仆人们顺从的候在医馆外面,小汀和柳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着急,怕陈愫一时想不开。


      陈愫红着眼睛,将方骏抚起身,靠在自己肩膀,他手中握着的木梳掉落下来,陈愫只是淡淡的扫了木梳一眼,便收回眼神。


     “你说你是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连个小病小灾都扛不过?”陈愫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夫君,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安分的覆在眼睑,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色苍白。


     “孩儿的名字你都还没有取,咱们叫他....方陶如何?君子陶陶...”陈愫的声音渐渐变得颤抖,眼泪簌簌落下,砸在方骏的脸颊,砸在他的官服上,殷开一片。


     陈愫与方骏成婚五载,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两人品性与想法却也契合,所以成了人人艳羡的璧人一对,琴瑟和鸣。


    方骏死后,陈愫一人抚养孩子长大,过的不尽人意,先后经历家族分家,妯娌欺辱,但她都熬了过来,孩儿倒也争气,登科入仕,深受器重,官拜宰相,得享太庙,不可谓不光耀门楣。


    而陈愫,还未等她的孩儿尽孝道,还未有过片刻含饴弄孙,就在孩子入仕那年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九岁。


     九重天上,若水河畔,悯生宫中多了一位上神,北海主神,海若。


     “人间走这一遭,可有什么感想?”东海主神,金钺上神沏了杯沁心茶,递给海若。


     “这茶不错,把那沁心草送把给我可好?”


      “你当它是你院子里的杂芜,随手一薅就一把?它可是天界至宝!”金钺没好气的白了海若一眼。


      “那就送我五根,我就问你要五根,算是庆贺我渡劫归来,升为上神的贺礼好不好?”


      “不用你开口,我早就备好了,诺。”金钺长袖一翻,一个精致的木盒就落到海若手里,“整整一盒,三十根呢。”


      海若心满意足的起身行礼,“海若这里谢过金钺上神。”


      “快跟我说说,你在凡间过得如何?”


       “快别提了,前半生过得还算好,好到我以为我就是去人间享福的,谁知后来我凡间的夫君半道儿死了,留下我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辱,我只能咬牙坚持,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考取了功名,我太开心了,竟就这样把自己开心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金钺笑的花枝乱颤,“我....我这还头一次听说...还能高兴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凡人啊....太过脆弱....但也极为顽强。”海若下凡这一遭,体会到了九重天上没有的红尘情义,譬如蚍蜉撼树,看似自不量力,却是宁死不屈,譬如尾生抱柱,其意绵绵,至死方休。


         “哎,凡间历劫五万年的桑南星君也回来了,比你早几天。”金钺整理着刚刚笑乱的衣装,“不容易呀,五万年呢。”


       海若帮金钺摘下头顶盼海树飘落的叶子,笑着说:“桑南星君在天界也是个人物,却至今还未有幸一见。”


      “巧了,三日后衡梧仙子与仓廪真君大婚,邀请了九重天上的所有上神,你可有收到请柬?”


        突然一只青鸟掠过两人头顶,抛下一枚信笺。


        “说请柬请柬就到,仓廪这个人会献殷勤的很,这沁心草也不是他种的,这么夹在请柬里送人,可真是大方。”


      海若笑着说:  “夫妻本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不必太过计较。”


      “你看,这成过亲的就是不一样。”金钺打趣道,但海若神情却黯淡下来。


      金钺见她突然兴致缺缺,以为她又想起了凡间的事情,便岔开话题道:“你倒是开心了,这信里夹的,加上我送你的,可够你喝上四五百年了。”


    海若笑着将茶沏满,双手奉给金钺,  “下次你再来,我便都沏给你喝,可好?”


      “甚好,哈哈哈。”

《沉没于时间长河的我们》(三):小助理【民国正剧向bg穿越】

      颜芝华的拍摄渐入佳境,綦江南在一旁呆着无聊却又不敢四处闲逛,因为在这里她只认识颜芝华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兴许她还能帮帮自己,所以她一直呆在摄影机旁,不让自己离她太远。


    正当綦江南惊叹于颜芝华的演技时,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她回过身,只见一个肥硕的男人站在眼前,他的身边还跟这一个不算漂亮的姑娘,瘦削的脸庞,五官非常的精细且凌厉,细眉毛,窄眼睛,小鼻子,薄嘴唇,下巴尖细。


    “你是谁啊?”那个男人开口问道,声音像是砂纸磨过一样,沙哑低沉,“你是我们招来的助理吗?”


    “我....我是啊..”还没等綦江南说完,那个女子用尖细的声音朝綦江南嚷道:“你放屁!我才是他们招的助理,我才是史梅红!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


      綦江南还穿着在图书馆的那身衣服,紧身嫩绿色针织上衣,牛仔阔腿裤,白色运动鞋,没人觉得奇怪,只当她是哪里来的时髦名媛。


      胖男人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这位小姐,您是我们请来的助理吗?如果是请您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还请把职位还给这位小姐,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我们也不容易。”这份助理工作是按小时计工资的,那人并不敢对眼前这位时髦的小姐粗言相待,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哪个头家。


      “我...。”綦江南突然慌了神,这怕是正主来了,可如果承认自己不是,她在这举目无亲的,被人抓着这件事不放叫她赔偿之类的可怎么办,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压根儿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主儿,只能死不承认了,綦江南疯狂的想办法,眼珠乱窜,正好瞥到正演着戏的颜芝华。


     “我是颜芝华女士请来的助理,我是她请来的。”情急之下,綦江南不得已搬出了颜芝华,可刚一说出她的名字,一种愧疚感就从綦江南心底油然而生,她不是有意要给颜芝华惹麻烦,只是在这里她只认识颜芝华一个人,她不停的在心里说着对不住,表面上强装着冷静。


       “可颜小姐并没有说她自己带了助理呀?”


       “你...你有没有问过她?你没问过她吧。”


       男人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问过颜芝华的意见,他身旁的女人是他老婆的妹妹,特别喜欢颜芝华,看在几瓶法国红酒的面子上他才同意给她安拍了个助理的职务,让她见见颜芝华,这下好了,人家自己带了助理。他身后的女子还不服气,还想上前理论什么,但被张经理拦了下来。


      “是我的疏忽,之前没有和颜小姐沟通,但我这助理已经找过来了,让人家再回去也不好吧?这么辛苦的,人家也得养家糊口嘛。”那人陪笑着,像极了那时在化妆间里向那男人陪笑的颜芝华,那时候的颜芝华是不是也像张经理一样死气白咧的为了綦江南向那个男人求情呢。


       “你让她回去吧,庞先生,我这里有江南就足够了,工资我结给你们。”颜芝华穿着灰色破旧布衣,一条麻花辫垂在身侧,向綦江南他们款款走来,她的身上有一种气质,像是清冷的梅花,又像热闹的迎春,孤傲中又带几分喧盈,总让人挪不开眼。


          “噢呦,颜小姐,这这这,这怎么能让您结呢,有两个助理,你拍戏的时候被伺候的会更舒服呀。”


        “庞先生,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并不喜欢有人伺候,也不喜欢身边有什么助理,这位小妹妹是我远房的亲戚,我才将她留在身边的,您身边那位,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


      “她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呀?”刻薄女子在一旁朝庞有德小声嘟囔着,綦江南察觉到颜芝华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她的口音有时候确实会让不熟悉的人听不懂。


       “那不好意思颜小姐,我们先告辞了。”庞有德僵硬的笑了笑,他身后的女人看出了让自己离开的意思,甩手就走了,也不等他。


       “这个颜芝华也不过如此嘛!不会说人话,叽里咕噜的!呸!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喜欢她!”


        “你小声点!别让我丢工作,我还指着这饭碗糊口呢!”


         那女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走出距离并没有多远,这些话全都完完整整的传到了颜芝华和綦江南到耳朵里。綦江南亲眼目睹了脱粉回踩的全过程……


          颜芝华扫了眼綦江南,眼神复杂。綦江南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你在这好好呆着,我一会儿有话问你。”颜芝华丢下这句就回到了镜头前。


       綦江南丧气的叹了口气,坐在一个旧道具箱子上,一种无助感席卷而来,她莫名其妙的孤身来到这个时代,亲人都远在八十多年之后,唯一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奶奶也还是个现在不知在哪里的九岁小童,她在这里唯一的熟人就是刚刚认识的颜芝华,身无分文,居无定所,想到这儿,綦江南的双眼渐渐泛起红来。


       一叠不过方寸的淡青色刺绣手卷探在綦江南眼前,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那香气渐渐抚平着綦江南泛皱的心绪。


      “哭鼻子呢?”颜芝华将每个字音都努力咬准,因为用力过度倒显的有些好笑。綦江南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接过手绢,擦掉了还悬在下睫毛上的眼泪珠儿。


    颜芝华坐在她身旁,顺了顺她束在脑后的马尾,温柔的笑着说:   “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冒充助理?”

     “我....我没有地方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这里来了...我并不是想冒充助理,是一个人抓我过去的...他大概是认错了....颜小姐!我不能回家!我不能回去.....我....回不去....”綦江南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声音像是起伏的波浪,平静的,澎湃的,最后渐渐消失。

    “还是不想嫁?”颜芝华轻抚着綦江南的脸,软软的,像是柔糯的汤团。

     綦江南垂着的眼眸闪烁着,低低的“嗯”了一声,在颜芝华看来,綦江南只不过是个不满家人安排耍小性子的孩子,兴许过一两天想开了,自己就回去了;她想不到的是,綦江南不属于这个时代,她真的无处可去。

《沉没于时间长河的我们》(二):老相机与新片场【民国正剧向穿越bg】

    綦江南将昨天登记好的书按分类摆上书架,她看着手里的那本关于颜芝华的书,思索片刻,决定把它带回借阅办理处——她的工作台。

     如果綦江南相信冥冥中自有安排的话,她此刻一定会察觉出有一种力量在驱使她,呼唤她:“来了解我吧,打开我吧。”可她从不信这些,她把这种想要去探索的欲望归于她强烈的好奇心。綦江南刚打开那本书的第一页,冯春华就过来叫她把撤下来的书送回仓库。

      仓库这个地方綦江南来过许多次,但这一次感觉却有些微妙,那是种莫名的兴奋感,綦江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打开仓库门,将书放到固定的书柜里,突然窗户不知怎么被风吹开了,连带着那块灰旧遮布也一齐掀开,原来那布一直罩着的是一架老相机,綦江南将窗户重新关好,又将布拾起来抖落了几下,准备再将相机盖上。

      “这相机式样可真够老的,是民国时候的物件吧。”綦江南自言自语,“这镜头里看到的东西应该是倒着的吧。”綦江南把头探到镜头前,看着里面的成像,起先是一团黑,紧接着是倒着的仓库书柜,再然后就是来来往往倒立走路的人影,穿旗袍的,穿西装的,穿着背带裤工装的,綦江南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上冒起了冷汗,耳边的声音也变了,从风打窗户的声音变成了嘈杂人声,甚至还夹杂着吴侬软语。綦江南急忙起身,茫然无措的看向四周,她早已不在图书馆,而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影棚里,身后的布景一半是画的,一半是真的,有四五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还有几个穿着西装和浴袍的男人在那里商量着什么,一个老式摄影机后面坐着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眉头紧皱的看着镜头的中年男人,他的嘴边叼着一根快要烧到嘴唇的烟,綦江南的脚边就是摄影机的轨道,她的面前依旧是那架老相机,她赶忙恢复原来的姿势,兴许再一起身就是自己的时代了,可当她再起身时,她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的脑袋嗡嗡作响,手脚冰凉,突然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朝她走来,吓得她攥紧拳头,直冒冷汗,可那人一句话都没对她说,只是拿走了她眼前的相机。

 

        綦江南的心里在狂喊着“相机留下!”但嘴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脚也不能往前迈出一步,她似乎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丧失了语言和行动能力。她穿越到民国了,而且穿越的猝不及防,她仅仅是看了眼照相机的镜头呀,她能怎么办,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放轻松,放轻松,我可以,我能行。”

           綦江南艰难的迈出了来这个时代的第一步,她懵懵懂懂在片场乱逛,这里人人都忙的要命,没有人注意到她。

        “廖小姐不拍戏了你知道是谁来替她吗?”

       “谁呀?”

          綦江南路过两个女演员,听到她们小声议论着,

       “颜芝华呀!是她来替廖小姐,听说是廖小姐专门去请她来的,她最近都不接片子的。”

      “她和廖小姐可是要好的朋友,廖小姐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呀。”

        这不是梦吧,綦江南想,她狠狠的拧了下自己的胳膊,又不断的对自己说快醒醒快醒醒,那两人像看疯子一样看向她,小声嘀咕着离开了。颜芝华,那个一直在綦江南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名字,她来到了颜芝华的时代,甚至可以见证她如何成为传奇,这样一个传奇明星该是一个多么耀眼的人呀。

      “你是我们聘的助理吧,快跟我来!”一个打扮的文邹邹的男人拽着綦江南就走。

      他把綦江南拉到影棚门口。

    “我跟你说啊,一会见了颜小姐有眼力见儿些,别呆的跟木头一样。”

         “颜小姐?颜芝华?!”

       “不然呢?还能有谁!”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前,里面下来了一位穿着白洋纱过膝旗袍的女人,她冲綦江南他们微微一笑。

         “颜小姐您来了,化妆间都准备好了,这是给您配的生活助理,有什么事情您叫她做就好。”

        “谢谢,我们去化妆间吧。”

         那个化妆间似乎是临时专门搭出来的,油漆味还未散尽,颜芝华拿出香水洒了一圈,把綦江南呛的咳了几声。。

      “不好意思,呛到你了吧,这屋子里油漆味太重,我想用这个掩一掩。”

       颜芝华的南方口音非常重,常常要听的人分辨好久才能明白她的意思。颜芝华本人要比照片上好看一万倍,旗袍恰到好处的衬出了她婀娜的身姿,腰身瘦的不盈一握。

    “您...您好....我...”

      颜芝华看着綦江南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綦江南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明媚的女子为何会在二十五岁选择结束她的生命。

     “我是来帮您的,我叫綦江南,颜小姐,你你有什么活就交给我吧。”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颜芝华的声音糯糯的,听的人心痒痒,不过这时候还是无声电影,大家只能在荧幕上看到她的表演,听不到她的声音。

      颜芝华确实很好,温声细语,平易近人,她是有灵魂的呀,那是个柔软细腻的女性的灵魂啊。

 

     “你去帮我泡杯茶来吧,谢谢。”颜芝华正梳理着自己的卷发,等待化妆师来化妆。

 

    “好,您稍等。”綦江南端着茶壶出去,因为对场地不甚熟悉,这次倒茶费了好长时间。等她回去时,一个老男人正扶着颜芝华的肩,眼看就要划到颜芝华腰下了,綦江南将茶壶丢在桌上,飞快的跑过去,捉住男人的手,狠命的将他往后推。

 

    “流氓!臭流氓!”綦江南破口大骂,颜芝华将綦江南拉到自己身后,用手捂住她的嘴。“别说了江南!快闭嘴!”

 

     被推的男人气急了,他把颜芝华拨到一边,抬手给了綦江南一巴掌,把綦江南扇倒在地,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那男人说些什么,只看到颜芝华在一旁陪笑说着什么,是在为她求情吗。男人恶狠狠的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綦江南,抬腿又一脚,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啊?”颜芝华关切的问,但綦江南还没缓过神来。

 

    颜芝华见綦江南不出声,叹气道:“看来现在你是无碍的,如果明天你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綦江南可从没被打过这么狠,她呆楞的被颜芝华扶起来,脸很快红肿起来,颜芝华用蘸了凉水的手绢给她敷着,綦江南愣了半晌,懵懵的问:“那个人...刚刚那个人...是耍流氓吗?”

 

     “工作之外的事你不要过问,我体谅你才把你留下,完成你的工作就好。”颜芝华并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平日里她也没有助理,她总是放不下戒心,但又会无比坦诚。

 

   “可刚刚那人都要摸到你屁股了,这怎么行,这是非礼呀,要是被记者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写你呢。”綦江南小声说。

 

      “不会的,没人敢乱写。”颜芝华用凉手绢小心的按抚着綦江南的脸颊,“这不是个光彩的事情,没人会乱说。”

 

     綦江南猛地抓住颜芝华的手,“你...你和那个人。”

 

     “只是朋友,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颜芝华冲着綦江南莞尔一笑,抽身回到梳妆台。

 

     “你..是他们逼你的吧..”綦江南不敢相信在奶奶口中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轻贱自己,她应该是不屈的。

 

      “你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就必须得舍弃一件东西,怎么能好事儿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去。”

 

     被欲望支配的人,“一个没有灵魂的女人”,綦江南突然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颜芝华恰当不过,这样一个轻易出卖自己的人怎么配被人称为传奇!

 

     “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看你谈吐也是受过很好的教育,家境不错吧?”颜芝华回头,“怎么,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的?”

 

     “我..”綦江南联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孩或多或少会经历的悲惨的身不由己的事情,又想显出自己和她截然相反的拼命反抗的精神,便这样说道:“我不想被家里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逃出来了。”

 

      “然后你身上没钱,所以就来这里做我的助理。”颜芝华嘴角一牵,“回家去吧,这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适合你这样耿直的人,这些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多了。”

 

      “我可以看出你家境还是不错的,他们给了你好教养,所以看中的人必然也是门当户对的,不管怎么都会比你现在要过的好。”

 

       “你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不自己拼一拼?为了路好走一些,就...就...就出卖自己?”颜芝华在奶奶的口中可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呀。

 

      颜芝华走到綦江南身前,牵起她的手,温柔道:“我已经这样了,但你还有机会。”

 

       颜芝华的家世并不好,她是千辛万苦才逃离那个地狱的,不管她在外面遭遇什么都比回到地狱要好。

 

      “你管不了我的事,颜小姐,我去帮你叫化妆师。”綦江南有些失望,她并不了解颜芝华的处境,并不能理解她的选择。

 

      颜芝华看着她的离开背影,低头自嘲的笑了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谁也管不了,我甚至做不了自己的主。”

 

        电影的拍摄紧张的进行着,綦江南第一次见识到民国拍电影的场面,虽然是无声电影,但演员们依旧会说出台词,情绪会随着剧情的深入波动起伏,有痛哭流涕也有欣喜若狂,而其中表演最佳者非颜芝华莫属,这部影片的名字叫《鸳鸯血》,讲的是一对恋人反抗包办婚姻最终殉情的故事,导演想先拍殉情的戏码,但颜芝华总是进入不了状态。

 

       “那咱们先休息一会,颜小姐你再去找找感觉。”

 

       “不好意思,蔡导演。”

 

     颜芝华走向正坐在角落发呆的綦江南,“你是逃婚的?”

 

        “对...对呀。”綦江南没有底气的回答道。

 

         颜芝华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有抚着綦江南的肩膀说:“是因为有喜欢的人,还是单纯的不愿嫁?”

 

       “我..我没有喜欢的人.....。”綦江南可是母胎solo十八年,连暗恋的人都没有。

 

       “我曾经倒是有一个,那时候我还没有拍戏。”颜芝华拉着綦江南到一旁坐下,綦江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要讲故事吗?还是对一个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

 

       “我特别喜欢的他,喜欢到为了他我可以抛弃一切,他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是我每天愿意醒来的理由。”

 

       “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綦江南有些奇怪,但颜芝华并没回答,只是接着讲自己的故事。

 

        “你不知道我以前的家,那简直就是个地狱,那些人是不允许我俩在一起的,他们要指着我来赚钱,他们想榨干我所有的骨血,我不想再忍受那样的日子,所以我跟他逃了出来,日子依旧很苦,但我们都满怀希望地过着,我们没有住的地方,夜里就睡在码头破布撑起的帐子里,白天他去帮船老大做搬运工,我就做些缝补的活,风吹日晒,他一个没撑住竟生了病,还是很严重的肺病,我们哪有钱治,希望没了。他一天天苦挨着,他太痛苦了,咳得死去活来。我那么爱他,我不忍心他受苦,更不愿意失去他,能怎么办呢,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爱人、亲人,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拥抱死亡吧。”

 

        颜芝华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海风拂面,恋人就在身前,她伸出手,画面就瞬间飘散如烟。

 

    颜芝华睫毛忽闪,眼睛也亮盈盈的,像噙着泪,  “我们一起跳了海,他死了。”那天的颜芝华,绝望,她恨老天不给她生的希望;幸福,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有爱人相伴,可她却活了下来,老天夺去了她的希望,留给她空洞的毫无意义的生命。她将这件事深埋在心里,一直抗拒想起,可今天又不得不把它刨出,或许在这场戏里她能得到最终的解脱,让过去真正的死去,让那个可怜的姑娘真正的和爱人相守。

 

     “导演,我们继续吧。”

 

     綦江南看着颜芝华远去的背影,光鲜亮丽却又鲜血淋漓。

       ———————分隔线——————————

      綦江南开始对于颜芝华的粉丝滤镜可是很重的🌝想当然的认为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儿呢。